孟金玉担心不已,同时又好气又好笑。
阮金国再也耽搁不住了,虽然有人要跳河,可树上的可是他外甥女。
小丫头要是真的从树上摔下来,摔出个三长两短,那要心疼死他们的!
于是阮金国不再多想,朝着柚柚飞奔过去。
靳敏敏在河里冻得够呛,等回过头时,阮金国和孟金玉都已经跑到大树底下去了。
他们俩紧紧盯着柚柚,双手举得高高的,生怕这宝贝疙瘩从树上掉下来,要是真掉下来,他俩要伸手把她接住的。
“姐,我爬上去,你在这里看着。”阮金国仰头对着树上的柚柚说,“别怕,舅舅这就上来。”
柚柚的小嘴巴一扁,一脸委屈,哼哼唧唧地想要对舅舅说话,但又不敢往地下看。
“呜呜呜——要是摔下去,会不会变成肉饼饼呀。”柚柚的声音好轻,生怕一不小心就吵醒了摇摇欲坠的小树杈,小树杈要是有起床气,把她甩下去,肯定要受伤的!
“不会变成肉饼饼的。”阮金国哭笑不得,边往树上爬,边说,“可能会变成肉团团。”
柚柚瞪大了眼睛,更害怕了,小脸蛋用力地贴在树干上,挤出脸颊上软乎乎的嘟嘟肉。
“柚柚,别听你舅瞎说,不会掉下去的,抱紧大树,别怕。”
孟金玉见阮金国离柚柚越来越近,知道没了危险,便忍着笑意哄孩子。
话音刚落,她忽地想起河里头还有个人呢,转头看了一眼,恰好与靳敏敏对视。
靳敏敏现在,就非常进退两难。
天气越来越冷,这河水冻得她的双腿冰凉冰凉的,她生怕一不小心冻出个好歹来,不仅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还会伤了自己的身子。
为了身体,她应该自己往岸上走的。
可另一方面,刚才闹了这一出,这会儿几个大娘和小姑娘都盯着她看呢,没人救自己,就灰溜溜地爬上岸,岂不是很丢人?
靳敏敏咬紧了牙关,布满了血丝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孟金玉和她的女儿。
她之前和孟金玉的关系是不错的。
她什么都不会,而孟金玉踏实肯干,因此一起上工的时候,孟金玉总是会多做一些,让她好好歇着。
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可孟金玉是个女人,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因此靳敏敏打起了别的主意。
她不想再当寡妇了。
孟金玉的弟弟阮金国,是她的目标。
虽然之前他们并没有接触过,可她从孟金玉的口中听说过这个人,再加上今天中午姜焕明和阮雯雯的婚事,她虽没参加,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便更能确定,阮金国是有责任心的。
他一定能照顾好她和她的孩子们。
但没想到,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那孩子好端端去爬什么树?
属猴儿的?
“妈!妈!”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靳敏敏放眼望去,看见善善带着自己的闺女来了。
聂小佳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在岸边伸长了胳膊,想要将妈妈拉回来。
村民们见状,也就立马出声劝了。
“看看你们家小丫头多乖,你要是跳了,以后谁管她啊?”
“没爹没娘的娃,就是个小可怜啊。”
“你赶紧上来吧,别苦了这孩子。”
聂小佳坐在地上,弱弱地擦眼泪,喃喃喊着:“妈、妈……”
这样一来,倒是给了靳敏敏一个台阶。
她擦干了眼泪,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等到母女二人抱头痛哭时,阮金国也已经将柚柚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柚柚刚才吓得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脸蛋都红扑扑的,现在终于安全了,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舅舅救了柚柚!”小团子嘴角扬起,笑得甜甜的,还不忘擦一擦自己脸上干得差不多的泪花。
阮金国忍俊不禁,将小外甥女放在地上,勾了勾她的小鼻尖:“下回不许爬树了!”
孟金玉也敲了敲她的脑门:“听舅舅的,要不然下回真要变成肉团团。”
想到变成肉团团之后可能的惨状,柚柚还有些后怕呢,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对了,刚才——”阮金国这才想到刚才跳河的靳敏敏。
孟金玉让他脱了外套,说道:“你先回去吧,她浑身都湿了,不方便。”
人没事了就好,阮金国没坚持要帮忙,转身就回茅草屋吃饭去。
……
孟金玉给靳敏敏披上衣服,扶着她回去。
“孩子还小,你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想了想,又说道,“我记得你有初中文凭,公社小学在招老师,你可以去试一试的。”
“这么多知青挤破了脑袋往公社小学钻,哪轮得到我?”靳敏敏自嘲一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孟金玉说,“靠自己,你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总比依靠别人来得好。”
靳敏敏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依靠别人,总有突发状况。”孟金玉淡淡地说,“就像刚才似的。”
靳敏敏的心一沉。
难道孟金玉看得出自己并不是一心求死?
这时,善善已经和舅舅回家去了,而柚柚和聂小佳跟在她俩身后。
“你不要哭啦。”柚柚用小气音对聂小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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