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竟是想组织所有人离开病房,去探查这迷雾重重的医院!

    “我不去!”李忠南尖叫一声:“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

    李忠南不配合,张意也表现出些许恐惧,萧墨非皱紧眉头,不悦道:“今天不出去,就代表我们永远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了。”

    他看起来很急切,夏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萧墨非应该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他很厉害,也很自负,从他第一天开始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能感觉得到。他对待李忠南、张意、卫辞都是同一种态度——看不上。

    夏稚不太清楚自己除了好看之外哪里能吸引到一个游戏中的强者三番五次哄着自己,而且他表现得很热情……

    夏稚无法理解这种热情,甚至想跑。

    显而易见的是,本就支离破碎的玩家队伍又出现了分歧。

    萧墨非想要找到安全逃生通道尽快脱离游戏,也有要冲一冲积分的意思;张意和李忠南就是普通的玩家,想着躲起来苟活七天就能脱离副本,已经算幸运的了,怎么可能敢跟着萧墨非去冒险。

    卫辞的话……

    夏稚有些说不准。

    最初选定卫辞为mvp玩家,夏稚当然还是很希望他的积分能压过在场的所有玩家。

    只有他是第一名,自己才能得到积分。

    可是刚才经历了那么多,夏稚早已默默降低期待:能活着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

    周遭气氛凝固,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卫辞缓缓开口道:“如果安全逃生通道只在晚上出现的话,我们确实没有多少勘察的时间了。”

    萧墨非眼底浮现出些许欣赏之色,还没开口,就听他继续说:“不过我不认为逃生通道只在夜晚才出现。”

    萧墨非本已松开的眉头又一次皱起,“卫辞,现在不是安慰他们的时候。”

    “不是安慰。”卫辞说:“算上今天,我们还有四天的游戏时间。如果我们猜测的是对的,那今天和明天的晚上是不允许离开病房的。”

    也就是说,如果安全逃生通道真的只在夜晚出现,那他们能离开的时间只有周五和周六的晚上,否则出门便必死无疑。

    夏稚反应过来,眨了眨眼,说道:“这不公平。”

    明明是逃生通道,却有两天的开放时间是与死亡条件相撞的。

    而逃生通道存在的目的就是给玩家提高积分,出来得越早,积分越高……

    虽然这是夏稚的第一场游戏,但他还记得卫辞说过,游戏也讲究公平性。

    “而且,十二点已过,今天就是周三。”夏稚小声说道:“现在出去会不会触发死亡条件,我们也不知道。”

    一句话,成功让萧墨非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他轻笑一声,细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内,一双挑人的眼落在漂亮少年单薄的身躯上。

    “你越来越适应这个游戏了。”

    这句话乍一听仿佛带着嘲讽,但夏稚却没有感受到萧墨非的恶意。

    他可能真的是在感叹短短几日内夏稚从呆呆新人变成现在警惕着一切的模样。

    “谢谢。”夏稚看向他,勾唇腼腆地笑了一下,“我想活下去……”

    得到积分什么的在这个愿望面前没有立足之地!

    后半夜,他们有人睡了,也有人心里揣着事,一夜无眠。

    一日早上六点钟,病房门被推开,轻缓的脚步声踏进来,年轻的小护士手里拿着医疗用品,例行为他们做简单的检查。

    她柔声细语,询问夏稚今天感觉怎么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

    “昨晚没睡好吧?”小护士看着夏稚,笑了笑道:“你长得白,黑眼圈就更明显了。”

    对待长得好看的人,她似乎有无尽的耐心。

    夏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头脑昏胀,小声说道:“昨晚做噩梦了。”

    “在这里睡得不好很正常,哪里有家好呢。所以快点康复吧,然后回家去。”小护士说。

    夏稚顿了顿,抬头望着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护士。

    “护士姐姐,你工作多久啦?”

    小护士:“刚毕业,在这实习呢。”

    夏稚:“哇,能进这里实习你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小护士:“谢谢夸奖。但实际上这里没那么难进。”

    夏稚疑惑地歪头:“这里可是大医院哎,能进这里实习的医学生我觉得都超级厉害。”

    护士嘴角的笑容浅了些,竟是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什么大医院,都是吹嘘出来的,广告打得好,哪里都能是‘大’医院。”

    021

    测量完体温,护士准备离开。

    短暂的时间里,夏稚与她浅浅交流,最后得知了她的姓名和工作时间——护士名为温茹柳,一直工作到今天下午两点钟下班,负责范围就是住院部,平时待在护士站。

    夏稚多问这一嘴,无非是因为的护士带给他的善意比较多,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能在对方那里得到一些更重要的信息。

    其他人大概都没有刻意去跟护士或者病患交流过,夏稚前两天在患者中间听八卦听得多,这回也是第一次把目标转移到护士身上。

    不到八点的时候,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这一次噪音有点大,夏稚的床铺在最里面,他还没抬头,就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走了进来。